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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到q同学是到部队的10多天后,那天我收操后正在房间里擦枪。牡丹江的室外、室内,温度要相差五六十度,武器只要拿出室外,回到室内必须擦拭。否则,容易生锈。
有个战友对我说,外面有个老兵找我。我就奇怪了,这个地方,新兵我也认不到几个。怎么会有老兵找我?
我出去一看,“哎呀,妈呀!”可不是老兵咋的?这兵也太老了,老的都要退伍了!连领章、帽徽都掉颜色了!
原来是q同学来了,他全身穿着旧军装,棉袄、棉裤、皮帽子全是旧的。几天不见,他的好军装那里去了?
都让要退伍的老兵给换走了。
新兵到了,这有的老兵就要复员回家了。人都是自私的,这老兵就想要带点新军装回去,以后也弄不着了。
但部队的军装是到年才能换的,如棉袄、皮帽子就是四年换一次。所以一般人当一次兵是换不上一次棉袄、皮帽的。
有的老兵就利用新兵的“年幼无知”诱骗他,把新兵的新军衣换走。新兵一到部队,一般都是好怕老兵的,老兵怎么说,就怎么做!
特别是一些老兵还利用自已老乡代新兵的机会,要新兵班长去和新兵说,换他的新军装,这样子的成功率就更大。
q同学人义气、好说话,他的新军装就是让新兵班长的老乡给换走了。你想部队战士穿衣服多费,东北的冬季又那么的长,已经穿了四年的旧棉袄那里会暖和!
这以后的几年里,q同学就是穿着那套旧棉衣、旧棉袄、戴着那顶破皮帽子过冬的。也不知道他冷不冷!
通过聊天我才知道,那天晚上,穆回子把q同学分到了八连,就是三营八连。我们连一个营也不是了。但还都在一个大院子里,相互间见面是好容易的!
一个团有三个营,一个营有五个连,一个连有四个排,12个战斗班。
野战军的一个步兵连的兵力是这样子配备的:九个步兵班,每个班9个人。三个四0火箭筒班,每个班6个人。炊事班9人,上士1人,文书1人、卫生员1人,通讯员1人,司号员1人,理发员1人,加上连长、副连长、指导员、副指导员,4个排长,1个司务长,你算算一个连队的总兵力有多少人?
一个营有三个步兵连、一个机枪连和一个炮连,加上一个营部,总兵力大概在600人之内(机枪连和炮连,人数比步兵连要少,都在100人之内)。
全团有3个营,加上团直连队,主要是有特务连、高机连、重炮连、运输排、修理所、卫生队、军马所等等,加上团司令部、政治处和后勤处的机关干部(以上总人数相当于一个营),一个野战团的总兵力在2500人以内。
我们23军的代号是81032部队,67师的代号是81134部队,我们199团的代号是“81136部队”。
不知道的外行人还会以为,这三个部队是平级的。所以有时对外,军长、师长、团长也叫部队长。因为至少是团才能称为部队,有代号。叫部队长的最大是军长、最小是团长。
部队的团有点象地方的“法人单位”,独立性比较强。有司政后一整套机关。营就不行了,营部基本上是个空架子,除了营长、副营长、教导员、副教导员,加上一个书记,几个养马、做饭的,就没有人了。
我当兵几年后,来了一批湖北新兵,还就是武汉的、还就是武昌的、还就是杨园的、还就是我们铁四院的子弟来了。里面就有我们同学某X X的弟弟,还正好分到我们连队。你说这地球,是不是太小了点!
那时我正忙着复员回家,也顾不上他们了。只听某X X的弟弟说,有个叫荆宝昌的排长老是踢他。
这荆宝昌我好熟悉的,是个1975年入伍的黑龙江兵。大个子,在家里是赶马车的,人称“车老板子”。
在东北赶马车的都是人物,不好惹的。这荆宝昌人倔,把耳多拉长了,这人就能卖个“驴”价钱!
南方人说在家里天天吃大米饭,他死都不相信! “周总理都吃高粱米,你们南方人就比周总理还牛。”他不相信不说,还和我们讲了个故事,编排南方人!
荆宝昌说有个四川人(四川穷,四川兵在部队一般都是被嘲弄的对象。就象赵本山的小品,残疾人、穷人永远是受愚弄的),在部队说我们那里天天吃大米饭,不信你去问指导员。那指导员是接他来部队的,就说是那么回事,我到他家里吃过饭,的确吃的是大米饭!
这四川兵就“得舍”的很。一次这四川兵和另一个东北兵去四川接兵。在路上那个四川兵就说,到我家里去,我天天要你吃大米饭!
后来到了那个四川兵家里,他母亲端上来一小盘红苕。那个四川兵就说,“怎么家里也吃绿色食品了,我们还是喜欢吃大米饭”。
他老妈就厉声说:“你还想吃大米饭?三年前你当兵走的时候,请指导员在我们家吃了一次大米饭,我借的那碗米到现在还没有还清”!
我知道这个故事只有东北“银”能编出来,东北“银”幽默、诙谐。东北男人大都长着“猪腰子”脸,活雷锋就不是了,到是个个都象“赵本山”!
难怪有人说“过了山海关,人人都是赵本山”。——这话的意思,就是说东北有太多的笑星。每年的春晚,小品基本上让东北演员包圆了。
有两个东北“银”在大街上“干仗(吵架或打架)”,警察来了,就问其中一个人:“你干哈?”那人说“我没干哈!”,警察又问另一个人“你干哈?”,这人回答“我没干哈!”。这警察就开始断案了“没干哈,还干哈?该干哈、干哈去!”。
说有甲乙两个东北男“银”见面,甲就问乙:“大哥,你吃了吗?”,乙说“吃过了!”。甲说“哎呀,妈呀!你咋就吃了呀,快上我家吃去吧!你兄弟媳妇炒好了菜,咱哥俩再烫上一壶小酒,喝两口!你说咱哥俩多长时间没在一起唠喀了?真想你了!”乙就说“改天吧!”那甲还不依不饶“改天,一定呀!这事给整的!”!
第二天这两个男“银”又见面了,还是甲问“大哥,吃饭了吗?”,乙说“还没了。”。甲就说“哎呀,妈呀!啥钟点了,还不吃饭?快回家吃去吧!”。
我就和荆宝昌说了一下,要他不要再踢某某的弟弟了。他就说原来是你的小老乡呀,你放心!后来我听说他就踢的少了一些,但还是要踢的。
其实踢也不是真踢,高寒部队都是配发的“大头”皮鞋,就是外面是翻毛、里面是羊毛的、头子好硬,有的皮鞋前面还包了铁皮!
所以要是真踢,那新兵就是如“蜈蚣”般的“腿多”,估计也要让人都踢断了!
踢主要是踢“脚后跟”。部队要求不管有多少人,站队列时,都必须是左看、右看、前看、后看、横看、竖看、邪看••••••不管从那个方向看,那都的站成一条直线!
新兵“立正”时,多数人站不成一条线。班长或排长迷到左眼一“瞄”,就知道问题出在那里了,是哪个地方鼓出来了。
这就要开踢了!踢是要你长记性,要你尽快完成从老百姓到军人的转变。
“立正” 的动作要领是“头要正、颈要直、两眼平视前方,两手自然下垂、中指贴于裤缝,收腹挺胸、脚跟拼拢,两脚尖分开约10公分”。
稍息,就是在立正的基础上,将右脚向右前方稍迈出一小步,而整个身体仍然是立正时候的状态。即挺胸收腹,两腿伸直、膝关节绷直,只有右脚动一下,其他各个部位不允许活动。
向右看齐的目的,是使整个队伍矗立在同一直线上。它也是在立正的基础上,向右边转头。
在立正的状态下,听到齐步走这句命令之后,首先是左脚向正前方迈出,着地时候是脚跟先着地,同时右手撰空拳将右臂摆与胸前,小臂与地面平行,手臂与身体相间一个拳头的距离,然后随着脚的步伐交替着摆动手臂。
“正步”走,正步主要用于分列式和其他礼节性场合。动作要领:听到“正步走”的口令,左脚向正前方提出约75厘米(腿要蹦直,脚尖下压,脚掌与地面平行,离地面约25厘米),适当用力使全脚掌着地,同时身体重心前移,右脚照此法动作。上体正直,微向前倾。行进速度每分钟116步
“齐步”走齐步是军人的常用步伐,一般用于队列的整齐行进。 行进速度每分钟122步。
“跑步”走,跑步主要用于快速行进。行进速度每分钟180步。
而且无论是“正步”还是“齐步”走,步幅都得是0.75米。部队训练时,就在操场上打上白色的格子,每个格子都是“0.75”米,每一分钟都要走“116”步或“122”步。
所以你就会在电视里或者军训时,看到这样子的情况:队列前面的大个子走“正步”时,就要“猴”到腰,压到步幅,站在后面的小个子,就要“挺胸昂首”,脚死命往前“够”,保证步幅是“0.75”米。
因为无论你是“姚明”还是“周矮子”,你都得步伐一致,步幅都得是每步0.75米,而且脚底距离地面约25公分、还必须与地面保持平行。
走“正步”要有力、就要脚板打的地面“啪、啪、啪”的响,一双新鞋子不几天就踢破了!
我们看到“大阅兵”时,队伍里的人差不多都是高矮一致,这主要就是为了走起路来好看。
以上只是军人的最基本的队列操练,每天都要做N次的。这样子的动作一般人能做到吗?
新兵刚到部队,练队列时,班长叫“1”,就是要大家出“左腿右手”,但不少新兵是出“左腿左手”,部队叫“顺拐”。
这样子的“傻蛋”还不少!不踢你行吗?少踢了怕都跟不上!
时间长了,部队那套你就熟悉了,各类队列你就都会走,被踢的机会也就自然少多了!
部队是个大溶炉,管你什么“废铁、烂钢、破铁皮子”,到了炉子里一过,流出来的“铁水”就都是一样的了。
我们在部队时,全团几千人会操,参谋长喊一声“立正”!莫说人,就是军马、骡子、毛驴都站的整整齐齐的、猪圈里的猪都不敢“哼”一声。操场上安静的头发丝掉地上,都能“叮当”响!
新兵经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,就慢慢适应了“令行禁止”,“站如松、坐如钟、行如风”,“静之泰山、动之脱兔”。
到那个时候,不但不会有人踢你,你就要开始踢别人了!你看部队把一个“生瓜蛋子”训练成一名合格军人,那也不是容易的!
某同学不知看不看这个网,看到也不要伤心,每个“新兵蛋子”都是这样踢过来的、老兵也是这样踢出来的,“钢铁就是这样炼成”的。
都踢几百年了,总不能到了咱这里,就坏了规矩不是!再说这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光荣革命传统,到了咱这一辈,不说是发扬光大,但总不能“失传”吧!
不是有这样一句话“什么都可以坏,就是规矩不能坏”!
其实细想一下,这踢还多少有点道理,你想,一排兵站成一条线,就你那里鼓一块。不用脚踢你,未必要班长、排长爬在地上,用手去“扒勒”你的脚后跟吗?
要踢多久才是头?告诉你,365天,少一天也不好使!当“新兵蛋子”就盼着这一年快过去,等下年的“新兵蛋子”到了,他就是老兵了,就可以要“新兵蛋子”干这干那。运气好的话混个班长、副班长的干干,那就可以踢别人了!
当新兵有点象是刚蹲看守所的犯人,总是盼着自已后面快来新犯子,这样那个靠“将军楼(马桶)”的位置就是他的了!
其实踢也是相对的,不是每个人,班排长都踢,一般是看人踢。
如我前面所言,那个“陈丹平”就是个“大虾公”,一站“三道弯”。我也没见有班排长踢过他!
部队上的人和地方的人一样,多少有点欺软怕硬!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