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闷罐子车在哈尔滨下了好多新兵,后来我们知道这里是我们23军的军部,新兵就需要的多。
车子又到了一面坡,这一面坡是我们的67师200团所在地。军列在一面坡停了好久,又下了一部分新兵。
其实这时候闷罐子车厢已不到10节了,一路走、一路的下兵,过一面坡也下了好多兵。过苇河、亚布力(现在是好著名的国际滑雪场)、横道河子(现在是全国最大的猫科动物基地)到了海林。
海林就是那个杨子荣打“座山雕”的地方,是我们67师的师部,自然又下了不少人。
这样子,我们的专列也没有几节了,我们也不想管了、不想问了,到那里算那里了,反正总是没我们的事。
不过吃饭由于人少了,到是省事了好多,基本上不用抢,都可以吃饱饭了。
有饭吃、有觉睡,爱到那里就到那里吧!又往北行走了很久,一天半夜,我们正在睡梦中,突然孙排长等人叫醒我们,说要下车了,到了。这时我们反而不急了,觉得无所谓了,恨不能再往前走,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的生活!
后来我们知道,这里其实已经是离“老毛子”不远了。火车如果再往前开不到半个小时,我们就可以到苏联去吃早饭了。
我们下车后步行到了团里,一路上是连滚带爬的。因为地上是厚厚的冰,我们都没有见到过,也不会走。人象走在镜子上,那里会不摔倒!
在军人俱乐部里,团长、政委、参谋长、主任挨个的讲话。主要意思好像是,你们现在已经是革命军人了,要尽快完成从老百姓到军人的转变,适应部队生活。
一会儿,穆回子就来了(这名字是我后来知道的),他是军务股长。这个股是一个管理士兵和军容军纪和部队的奖惩什么事的部门,有点象我们地方上的劳资。
部队的事有点怪,团是正县级,按说是正处级单位了,但团下面的机关不称“科”,都是叫“股”,股长是副营级。师是正厅级,机关叫“科”,科长是副团级。军里的机关叫“处”。按说股长是副营级、科长是副团级,那这处长应该是副师级吧?
NO!完全不是,处长是正团级!为什么?我也不知道!打有现代军队就是这样子叫!老辈传下来的,“国军”也是这样子!
所以你要是听到那个人说他在部队是个处长,那他就是个正团级!不过你要注意,他不能是后勤处长,后勤处长就是正营级了!
在部队时,我曾经好长一段时间,在团宣传股帮“闲”。 也就是给团机关司、政、后的军官们上文化课。
那个时候“四人帮”刚刚粉碎,各单位也开始学习文化知识了,部队里教员是“稀有资源”。于是我这个在农村教过书的“二把刀”就“赶鸭子上架”,给推上了讲台!我没有文化,我教的人更没有!
我们团后勤处处长叫李 岩,以前在武汉江岸赵家条,专门培养后勤军官的解放军军事经济学院学习过。有这层关系、加之团机关就属我们宣传股订了几份杂志,所以他经常到我的办公室里和我聊天顺带看杂志,或者是看杂志顺带和我聊天。
团宣传股里有个电影组,电影组里有个放电影的,姓朴,是个朝鲜族人,吉林省白城人。这朴鲜族年龄比我小,军龄却比我长,1976年的兵。
部队的兵大多是从农村直接招募的,当兵时的年龄,大多在十六七岁。象我这样上了三年高中又下了两年乡的人,自然是比同期入伍的战友或者比我入伍早的战友,年龄上要大的多。
如果没有林彪事件,那么我可能初中毕业就当兵去了,就是1972年的兵,那可能就是又一种人生。李宪生只比我大一岁,却是71年的兵,我就是77年的兵。差一岁就差了这多年。部队干部年轻,我到部队时,71年的兵已经是连长、副连长了。
可恨那个林秃子,搞什么“九一三”事件,自已死了,老婆、伢都搭上也就算了,还搞的1971年底全国都没有招兵,使我当兵时间整整推后了五年。
要不1977年,我可能就不是什么新兵蛋子,极有可能是个连、排长了。你说我恨这林秃子不?想不恨都不行!
所以如果有人和你说,他是1972的兵。你千万不要相信,这人一定没当过兵,还可能是个大骗子!整个中国就没有人是1972年当的兵!
我刚到宣传股,那个朴老兵看到我,就问我是那里人?部队上的人有个习惯,第一次见面都喜欢问对方是那里人,而且大都是职位高的、军龄长的那个人问,职位低的或者军龄短的那个人答。
你看电影、电视里,都是首长模样的人问士兵“小同志,你是那里人呀?那年入伍的?”。没见过那个小士兵问首长:“首长,你是那里人呀?那年到部队上的?”。
知道对方是那里人、那年兵,下面的话匣子就好打开了。这朴老兵问我是那里人?我就实话实说:“是湖北武汉人。”
那个朴老兵就不屑的“哦”了一声,说:“武汉,我知道,不大点。你们那个地方好小,没有我们白城大,象个磨刀石!”。我笑笑,也不好解释。
磨刀石是我们团的驻地,也是个公社所在地、也就是一个小镇。
白城我没有去过,但我知道武汉一定要比白城大好多。因为牡丹江市在我看来就象个“沟口”。远没有红钢城热闹,更不要和什么司门口、江汉路比了。
那个全世界河流中名字最美丽的牡丹江,在我看来就是一个“小河叉”子。我“别”一口气,就能“捂”个“迷子”到对岸!
但这些我无法和朴老兵说,因为他没有去过武汉,我没有到过白城,都无法说服对方。这有点象是“关公战秦琼”。争论起来,不但会得罪人,而且也不会有什么结果!
再说了,朝鲜族人都死“犟”,一盘“尖辣椒”就可以喝一瓶白酒。和这样的人,你还能讲清什么道理?
我知道,吃辣椒的人大多认死理,远没有吃糖的人“绵条”。纵观近现代史上,对中国法制、经济等等,破坏最厉害的人,就是大多数来自湖南、江西。而这两个省的人恰恰是吃辣椒最多的!
辣椒是从南美传到中国的,你看南美那个地方,什么时候不是革命浪潮“风起云涌”!
这后勤处处长李 岩是到过武汉的、也可能到过白城。他听到朴老兵说武汉没有白城大,就说“武汉比白城大多了。” 那个朴老兵就说“不会吧?武汉不就是三个镇吗?我们白城有10多个镇!”
李 岩就说:“武汉的镇和你们白城的镇不一样!” 朴老兵就不解,说:“再不一样那也是个镇呀?能大到那里去!“
哎,要不怎么说,和糊涂人不要说明白话!
我管李 岩叫“李处长”,我们宣传股的股长姓苏,是大连海洋水产学院的本科生。 1968年毕业时正赶上“文革”,他就被送到部队锻炼,分配到黑龙江一个部队农场,在一口水塘里养“大马哈鱼”。也算是专业对了口。
后来由于“珍宝岛”事件,部队扩编,他就留下来当兵了。所以苏股长30多岁了,军龄还只有10年,而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军官的军龄,至少也有十七八年了。
这点和我有点象,年龄大、军龄短。这苏股长和我是一个办公室,部队的办公室是兼寝室的,所以我也是和苏股长“同居”在一个房间。
不过这苏股长的太太在牡丹江市里工作,他经常晚上“蹭”回家睡觉。更多时间,这办公室里大都是我一个人守点。
苏股长听我喊李 岩为“李处长”,苏股长就“嘴”那个李 岩说:“叫你处长答应的挺麻溜的。”
那李 岩年龄没有苏股长大,但军龄却比苏股长,长一大截。这李 岩是部队的子弟,父亲是沈阳军区的一个什么什么长。小小年纪就能坐到处长位置,也不会是个“让角”。自然嘴巴也不饶人。
那李 岩就这样回答苏股长“怎么了?处长比股长官大!”。苏股长就说:“哎、哎,你处长前面不要加那两个字,算你厉害!”。
大家都是朋友,互相开玩笑。不过,苏股长到是说出了实情,处长前面没有“后勤”两个字,那就是正团职,是军一级机关才有的职位。后勤处长就只能是正营职了,是团一级后勤机关的主管。
股长就一样了,全军的股长都是副营职。科长就不要问了,无论是军分区的科长、还是中央军委的科长,都是副团级!
但有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,为什么部队机关有“副处长”、“副科长”,而没有听说有“副股长”?部队基层里有“副班长”、“副连长”、“副营长”、“副团长”••••••而没有“副排长”?
可能有人要说这排长也太小了,管不了几十个人,一个排长就够用了,那里要设什么“副职”!
这话好像也对,但仔细一想就不对了,这班长不是更小吗?更管不了几个人,为什么要设个副班长?
搞不懂,真是搞不懂!
最近几年地方的级别一个劲的往大了叫,学院改名大学,科级单位也设处长。
但部队还是老样子没变!还是叫“股、科、处”!
其实官越小越往大的叫。几个人的小单位,经理不过瘾了,就改叫“总经理”、尔后叫“董事长”、再叫“董事局主席”••••••••还是那几个“裸”人。
有的人卖个破保健品,也要运一下“官瘾”。把全国分成几大战区,营销班子叫什么第几“野战军”,下面再分第几“方面军”。然后大家都叫“军长”、“师长”••••••集中销售几天,就叫打响“三大战役”!“泡子”运的足足的!
官越大,越往小的叫。你看共产党的大官,都叫什么“书记”。联合国和外国的一些团体和政党的领袖人物都叫“秘书”、“干事”。
这“书记”、“秘书”、“干事”就是最小的职务。连官都不算,是单位的“打杂”的,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吏。
这些大官这样叫,就是告诉大家,我们不是官,是为人民服务的。越说自已官小的、你放心那越是大官,反之可能是个小官。
就像现在有人常说的,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,人死了,贪污的钱没花完。
人生最最大的痛苦就是,人还活着,没地方贪污。有钱的养狗,没钱的养猪。有钱的在酒店吃野菜,没钱的在家吃野菜。有钱的在家骑自行车,没钱的在马路上骑自行车。有钱想离婚,没钱想结婚。有钱秘书兼老婆,没钱老婆兼秘书。有钱的肾亏,没钱的亏肾。有钱的假装没钱,没钱的假装有钱。官大的说自己官小,官小的说自己官大。
我在部队拉练时,还遇到这样一件事,部队住在一个屯子里,当时的大队要招待我们部队放一场电影。
一天,营部来了几个地方干部,点名要找“书记”。于是,大家就把营部“书记”找来了。
这几个人就说,晚上放电影前,我们大队书记讲话,你书记也说几句。
书记只是个排级军官,是负责文书类事务的,也就是个在营部打杂的。那里轮的到他在全营讲什么话!
书记就说,“我就不说了,让我们教导员讲话。”那几个地方干部还不依不饶的说“不要教导员讲话,我们是书记讲话,你们部队也是书记讲话!”
他们把此“书记”当成了彼“书记”!
明白人都知道,中国的核心权力并不在什么部长、副总理手里,而在各个小组。
什么“财经领导小组”、“科技领导小组”、“国防工业领导小组”••••••••别小看了这些小组,权力大得很咧!就是有关正部长,在这样的小组里面也只能当一名组员!
书归正传、闲话少说。
你可千万别小看了穆回子这军务股长,这官不大,那真是个实权位置!
如果我们同学里有那个亲戚在部队里当军务股长,你儿子、姑娘要是想当兵的话,“秒秒钟”的事!
怎么操作?简单。
他先给你伪造一堆表格,然后开出“调令”,把这个一天兵都没有当过的人,从他所在的部队,调往他好友任军务股长的部队。
这样不但你儿子顺利成了军人,他还可以送你几年军龄!也可以让你一天兵不当就复员了,到地方安排个好工作!
当然“信息从来都是双向流动”的,他那个好友军务股长,也会这样子反到操作,把他的关系送到你亲戚当股长的那个部队!用老百姓的话说,这叫“换手抠痒痒”!
这穆回子就是个军务股长,回族人,所以大家都叫他穆回子,究竟他叫什么?我也记不住了。
这穆回子有两个儿子,大概就是10来岁模样,正是“狗都嫌”的年龄,人称“小穆回子”。
我们是一连,团营区的大门岗哨是我们一连站的。部队站岗晚上是一个小时换一次哨,白天是两个小时换一次哨。这寂寞的两个小时,士兵是好难过的。
东北人大都是外向型,喜欢热闹、幽默也会幽默。在我看来,每个东北人都是赵本山那样的“幽默大师”。
这两个小时么样过?士兵岗楼里小,站不下几个人,再说部队站岗也不能聊天。
士兵喜欢找女人聊天,我们一个野战团没有一个女兵,偶尔军营进出几个梳“小辫”的,也都是军官太太,不好开玩笑“逗乐”。家属子弟里女孩子,也不好开玩笑。小心惹上“耍流氓”的嫌疑,就不好办了。
吃“柿子”,专挑软的,欺负人也是这样。选老实、弱者,往死里整。比如象我这样的,欺负起来风险就基本没有。
所以每天上学、放学都要从大门经过的、穆回子这两个纯属弱小的半大孩子,就成了我们连站岗士兵混点的对象。站岗的士兵就总是逗他们,挡住不要他们进去。
这两个小孩就说他爸爸是哪个、哪个。士兵就说,你爸爸是当兵的,你就是当兵的儿子。对不对?
这两个小家伙就说“对”。这士兵又说,我是不是当兵的?这两个小孩就说“是”。士兵又说,那你们是不是我的儿子?
这有点象是相声里的“贯口”,这两个“小疙瘩”那里绕的过来,就说“是”。再一看那个小兵一脸坏笑,就知道上当了,就跑远,骂那个兵。
野战军的士兵都是经过“魔鬼”般训练的,两个“小不点”那里能跑赢?小兵就快步追上去,一会就象捉“俘虏”般,把两个小崽弄到了岗楼,一句“妈拉个巴子”,就开打。用脚踢、扇耳光,只差拿刺刀捅了。借口是这小P孩骂大人,不懂礼貌。
一来二去,大家都知道了,穆回子的两个儿子不是个“好鸟”、嘴碎,喜欢骂人。士兵们谁站岗都可以踢他们几下、取乐。
这站岗欺负弱者的毛病,估计还是从苏联老毛子那里学来的。
我们这个团是从“珍宝岛”战区下来的,我们到部队时这个部队刚换防回到牡丹江。
在珍宝岛时,冬天乌苏里江冰封时长,两国士兵站岗时都是肩并肩。老毛子人高马大,总是欺负中国士兵。打几拳头、抡几巴掌那是常有的事。中国士兵打不过他们,总是吃亏。
这种事多了,就层层反映到了沈阳军区司令李德生那里。李司令员就把沈阳军区侦察大队,派到珍宝岛站岗。
一开始,老毛子弄不清,还以为是以前的士兵,在老毛子眼里,中国人都是长一个样。
这些老毛子就上前打中国士兵,军区侦察大队都是经过挑选的、会武功的特种人员,三下两下就把那老毛子打趴了。
老毛子就纳闷了:怎么今天这些猴子这么厉害。因为中国士兵瘦小,老毛子就管中国士兵叫“猴子”。打了几次,老毛子就老实了,再也不敢打中国士兵了。
这时部队趁机就和老毛子的领导”会悟“,说以前是为了不扩大事态,打不还手,并不是打不过。以后如果再敢欺负中国士兵,一定不会放过。
这些老毛子都让侦察大队打怕了,那里还敢造次。把老毛子搞定了,侦察大队就撤回沈阳。侦察大队走了,老毛子也不敢欺负中国士兵了。
这穆回子“护犊子”,再说儿子再调皮也是自已的好。穆回子就找到我们连长大老盛问罪、想讨个说法,说你们连的兵都把我儿子教坏了。
我们连长叫盛守强,辽宁海城人氏。1952年生人、1968年的兵。当兵时还不到16岁。盛守强个高185CM,膀阔腰圆,人称“大老盛”。
大老盛长一付“猪腰子”脸,特别象赵本山。不知道什么原因,东北人好像都是一个祖宗,“猪腰子”脸人特别多。你看郝海东、孙继海和赵本山是不是象“三胞胎”!
大老盛来我们连当连长之前是师侦察连的排长,这大老盛天生就是吃军粮的料。如果不当兵,这人一点用也没有。
看到穆回子来讨说法, 大老盛就笑:“就你那两个宝贝儿子,在娘胎里就随根,和他爹一样,一肚子坏水。这么能干的孩子,我们的兵可教不了!”
这穆回子就乐,说“下次你们连杀羊,可得给我留一块好肉呀?”我们连长就说“放心,那个不给,也不敢不给你穆回子!”
穆回子要走,我那时已经当上士了,就撩他“穆股长,中午我们连改善伙食,大米饭、猪又炖粉条。就在我们这里吃饭吧?”。东北银是管“猪肉”叫“猪又”的。
这穆回子是不吃猪肉的,就骂我:“小新兵蛋子,什么连长、代什么兵!”大家看到穆回子生气的样子,就哈哈大笑!
不过分兵时我还不认识穆回子,要是认识的话,要他帮忙把我和q同学分在一个连队,那是分分钟的事!
现在不行了,还得听那个穆回子的。穆回子就这边喊“这一排,站起来”、指指那边喊“你们,站起来!”。
这是穆回子在为各单位分兵,q同学就和我说,“我们坐在一起,这样子我们就可以分到一个连队了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要不说,做人不能太聪明了!这穆回子是何等人,干军务也10多年了,在朝鲜战场就是军务的“干活”。
穆回子知道坐在一起的,都是关系好的老乡。所以他就花到叫:“你,你,你,站出来”,然后说一声“特务连代走”;“你••你••你••通讯连代走”,你•••你•••你•••高机连代走”
这是穆回子在为团直连队挑兵,个头大的、品相好的都先尽到团直的单位给。
终于叫到我了,那穆回子在喊:“你起来”。我就和q同学一起站了起来,准备站到过道上去,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分到一个连队了。
那穆回子可能看出了我们的意图,就喊q同学站住,让我一个人站出来。
我站在过道上,新兵点起来了10多个,只听到那穆回子叫了声“一连长,代走”!
这样子,我就随我们的大老盛连长到了连队,开始了我的军旅生涯!
一到连队,暖烘烘的“老鬼子军营”宿舍里,炊事员端上热气腾腾的手赶面条。那肉片象小孩巴掌般大小,让我们好好吃了一餐!
卫生员背到个药箱,挨个问,“头疼吗?感冒了没有”?
我就感到这解放军真是一个大家庭。到家了,我终于到家了!
q同学分那里去了?我也管不着了,吃饱了就睡觉吧。这一路也是太辛苦了!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!
后来我才知道,我到的这个部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3野战军67师199团一营一连。
当时沈阳军区有陆军80多万兵力,光野战军就有6个。摆放是这样子的,黑龙江省一个军,(就是我们23军),吉林省两个军和辽宁省三个军,呈品字形!可以说我们是前线中的前线。
我在的67师是23军的第一个师,199团又是67师的第一个团,我是一营一连,换句话说,我到的连队就是23军第一连!所以军、师首长要蹲点、下连当兵的话,一般都是到我们连。第一连嘛,有代表性!这个连出的首长也多。
野战军是归中央军委直接领导的,每个团都有序号。你只要知道那个军,就能知道它这个军是辖那三个师。
例如我们23军,你想知道这23军辖那三个师,你就用23X3=69,那么这个69就是它管辖的最后一个师,你就往前推两位,68、67,就出来了。你就知道23军管辖的是67、68、69三个师。
团也是这样子,我们是67师,67X3=201。那么67师管辖的团就是201团、200团、199团三个团。
201团驻扎在鸡西(这个团出了个爱民模范叫刘英俊,在佳木斯市勇拦马车救儿童,这事是上了中学课本的。到部队才知道版本有好多!远不是书上说的那回事!),200团驻扎在一面坡,我们199团驻扎在牡丹江市!
一到牡丹江,我就想起革命样板戏《智取威虎山》中,杨子荣对李勇奇说的话“老乡,牡丹江一带全都解放了”。所以我就感到牡丹江好亲切的!
地方部队就不是这样的排序,象我们所在的黑龙江省有8个守备师,它的序号就是从一到八,就行了。全称就是黑龙江省军区守备一师一团一营,就这样简单!
因为守备部队是归省军区管辖,它是不动的,不会搞错(现在好多守备部队改为武警了)。
黑龙江省还有两个独立师,独立师就是省军区的野战军,也是省军区的机动部队,可以在全省调动(守备部队都有自己的固定地盘,是不会调动的)。
有的地方人不知道,就以为那个什么独立师、独立团的好神秘、级别要比一般的师、团高一点。一点不高!地位还要比野战军的师、团低一点,兵也要少一点!
独立团就是军分区的野战军,是分区的机动部队!这点电视剧“亮剑”里说的好清楚,那个李云龙的独立团就是归“三分区”管的!
野战军就不一样了,一会广东、一会云南、一会东北••••••••没有序号就好麻烦的。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后期,我们23军就是去了老山前线的!
据说中央军委只管到团,军委作战部的沙盘上就是插了野战军团以上单位的小旗,团长的名字就写在军旗上。
中国的军事力量是由“野战军、地方部队、民兵”组成的。野战军有点象是“中央军”,地方部队,我们称其为“土八路”,有点象是杂牌军。
“土八路”主要是国防部所属的省军区、军分区的部队,战斗力相对野战军那是“玉奶奶遇到了熊奶奶”,是要差好几点。
我们读初高中时,学校领导念中央文件,台头都是这样的“各省市自治区、各大军区、各省军区、各野战军、中央各部委党的核心领导小组”。
记得我们学校有一个教政治的老师,姓刘,好像是叫刘保炎,没有教过我,所以我记不清名字。这个人一次去汉口取中央文件,正是冬天,上轮渡时不知道什么原因跌了一跤,把头摔破了,但他紧抱中央文件。人受伤了不要紧、中央文件不能掉!
后来工宣队的周必武指挥长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了刘老师,后来这个人还靠保护“中央文件"入了党,当上了学校领导。
守备部队不训练,主要任务就是站岗、放哨,执行边防的巡逻的任务,有时就是三四个人呆在一个哨所里(那个好著名的大英雄孙玉国就是守备师的,地方也叫“边防部队”)。
有的人当兵几年还没有见过连长。因为一个连队,有的要管几百里的边防线。
不过这帮家伙平时没事就喝酒吃肉,当兵几年倒是落下了一副好下水!酒量奇大!
要不怎么说“喝酒喝一斤,这人是解放军”呢!(后面的一套“喀”是:喝酒象喝汤――这人是工商;喝酒不用劝――这人在法院;喝酒一口干――这人是公安;喝酒不会醉――这人一定在国税••••••还有好多)
我们23军的底子是新四军的,就是后来的“第三野战军”,是陈老总和粟裕的部队!
抗战时是新四军的一纵,第一任军长就是那个好有名的中将陶 勇,这让我这个小新兵好生娇傲!
由于是新四军出身,我们部队好多首长就都是江浙地区的人。我们这个军也是上过朝鲜战场的,后来是1958年最后一批回国的。
我读初中时就听人说过,金日成想留志愿军的一个军在朝鲜当“人种”,毛主席不同意。
这个军,就是指的我们23军 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