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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地方政府是考虑到,旅途会有特殊情况发生,怕我们吃不上饭,就为每个车厢配备了两纸箱点心和两纸箱熟香肠。但接兵的孙排长和赵排长一路上我们就是再饿,他们也不提这个事。我们也不知道那四个纸箱子里装了什么东东,他们告诉我们,那是他们自已的东西,一路上还要我们帮他们扛到!
这也是我们后来到了部队才知道的,原来车上有吃的,还不少!
我这人从小就不善于竞争,我认为“竞争”就是把别人饭,加在自己碗里,要自己吃的好一点。自己想吃的好一点没有错,但为什么要把别人的饭,加在自己碗里?那不是一个要撑死、一个要饿死吗?这不是典型的把自己的幸福,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。如果是这样,那你的幸福还能叫幸福吗!
“弱肉强食”是自然法则,不是人类的法则。动物界有那么多好风格、好品质,人都不学,偏偏只学“弱肉强食”?这不是哲学里说的“拿来主义、为我所用”吗?
所以到今天我还认为,万事万物中,如果要评选“最丑陋的、最恶毒的动物”,人类肯定是第一个高票当选!
狼只是在饥饿时才吃羊,却落了个“声名狼藉”,还让人给弄上了小学课本和童话故事。人每天要吃那么的羊,只是为了解馋,名声却要比狼好多了。
这就是人掌握了“话语权”,不但把自己当成了地球主人,还把自己封了个“高等动物”!真不知道这些“两条腿”走路的家伙,高等在哪里!世界上要是没有了人,这个地球要安静多了。
我不喜欢竞争、也不喜欢和别人争什么(估计就是想争,也争不过别人),什么好事都是让到别人或者是让别人抢了去。
到现在我上公汽,还是从来不挤。最后一个坦荡荡、迈着四方步上去。那个座位就那么好,有什么坐的?不就是几站地,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了,站一哈子不完了!
我觉得,人能站到、就不要坐到。能坐到,就不要躺到。现在我坐公汽基本上是不坐的,就是有座位空到,我也不坐!
但到兵站“抢饭”,我这一招就不灵了。一开始我也是迈到四方步,慢慢渡到木桶前的,心想“我现在是解放军战士了,就是要先人后已,怎么能抢饭?”。
你看电影《上甘岭》里,剩了一个苹果,上百个人转到吃。吃了一圈回来,还是一整个。
有几次我都是盛了点剩饭和剩菜回来,让q同学好不满意。他没有到现场,不了解那里情况,以为是我不尽力!
人是铁、饭是钢,次数多了,我也掐不住了。肚子也饿的不行了,再这样子下去,可能到不了部队,就饿死在路上了。
虽然说饿死事小、失节事大。但我看没有一个人愿意饿死!不行,我为了生存,我得“抢饭”!
“认识”上去了,“理论”问题解决了,我抢饭的速度就快多了。那时没经验,以为到了部队就是吃香的、喝辣的,也没有准备什么盆、碗。手里只有一个漱口的杯子,草绿色,还是部队发的。
不光是我,别的新兵手里也没有什么武器,和我一样,都是一个草绿色茶缸。要是知道这样子,我该把洗脸盆代上。抢上一盆子饭菜可以到闷罐子里慢慢吃!
后悔没用,还是面对现实!每当军列一停,下面的工作人员一喊叫“下来吃饭罗”。
我就手执两个茶缸,迅速占领有利地形。我们都是经历过“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”锻炼的、也在武汉“挤过”公汽,经验那是大大的有。
我就利用在武汉“挤”公汽的经验,沿桶边前进。接近木桶时,一个缸子挖饭、一个缸子挖菜。两大缸子满满的,回来再和q同学分到吃!缸子虽然小一点,但维持生命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!
闷罐子军列一路北上、向北行。要开多久、到那里才是头,没人知道。就是孙、赵两位排长和我们聊天也不说,只说是到沈阳军区。
后来我们到了一个部队,q同学还和赵排长分在一个连队。接我们的赵排长,是q同学这个连的四排长。
我们问起这个事,两个排长都说这不是什么军事机密(都上车了,还什么机密,总不是要到那里)。他们其实怕把实情告诉我们,思想工作不好做。南方人是不愿意到北方去的,特别是到那个听说“边撒尿、边拿棍子敲打”的寒冷地区。
他们怕当了“陈胜”,下面的新兵都跑光了。反正送到部队就没他们事了,跑了也没有他的责任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那个愿意讲!换上我,我也不说!
军列也不知道开了多久,过山海关了,大家第一次看到了海。果然宽、果然大,我就想起我小学同桌说的话“海是讲宽”。想是想,但那时的人好单纯,没有一丝邪念!
车过山海关,到处是白茫茫一片,天气就冷多了。我们只有一床军被,大家就把发的棉衣、卫生衣、衬裤、裤头子什么的,都穿在身上,还是冻的不行!大家挤成一团!
沈阳过了,下了几车厢的新兵,没我们事。过四平了,又下了不少新兵,也没我们事。我们一路上就问排长,什么时候到呀?两位排长心里有数,就说快了,快了!
时间长了,我们也懒得再问了,反正已经上了“贼车”,由不得你了。爱咋地、咋地吧!你总不能把我拉到苏联“老毛子”那里去吧!
车继续北上,过吉林了、过长春了、到哈尔滨了。在哈尔滨停车好长时间,我和q同学都下车,到街道上去看热闹。
在这里,我们看到了有轨电车,就是香港人说的“咣当”车,觉得好玩。
哈尔滨真是个好地方,感觉特别象是到了异国它乡。房子的顶,有的是尖尖的、有的是圆圆的••••••全是我没有见到过的。
我就想起,我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叫“老共青团员”。里面有个姓何的,主要活动地方就是在哈尔滨、三棵树一带。
我就感到哈尔滨这里好熟悉,街道上的女人都穿着黑呢子大衣、长皮靴子。身材也好看,个子老高的。只是脸看不清楚,每个人都用头巾裹的好严实!好像是要去抢银行或者到中东地区搞什么恐怖活动。每个人走路都是小碎步,特别是女人走起路来,特别的好看,很有节奏感。象是宋代的小脚女人!
最有意思的是,那么冷的天,估计至少也要有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,竞然大街上还有卖“冰棒、雪糕”的。
真让我这个南方人长了见识,也不知道当地人怎么咬的动!这里的雪糕和武汉的也不一样。武汉的分为“冰棒”三分钱一根和“奶油冰棒”五分钱一根。两种“冰棒”的外形都是一个样,形状如人舌头般模样。哈尔滨这里的“冰棒”做的如半截小砖头,而且全是“雪糕”。品种也多,都是含奶油的。没有武汉那种纯“冰棒”,价格统一为“0.1”元一支。
当地人身上都象是有个小“火炉”,嘴巴一张,就象是蒸包子的蒸笼揭了盖子,往外冒热气。每个人无论男女脸上的嘴巴边、眉毛、头发上都挂满了霜!
在东北的冬天,任何铁器都不能用手直接摸,手一接触,就象被“磁铁”给吸住了,稍一用力就掉块肉。
这鬼天气我是没见到过! |